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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闲人

把快乐记下,把幸福留住;把情感记下,把爱心留住;把生活记下,把生命留住……

 
 
 

日志

 
 

张作梗诗28首   

2017-03-12 21:00: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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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梗本质上是个充满各种奇幻的自我心理暗示的冥想型诗人,那些暗示与冥想是他生活与诗歌的统摄者,而他的精神则在自己的独特审美情趣中得过且过。他的诗风带着批判现实主义的美学敏感,他自足于感性的触碰服从理性的牵引,在他具体的叙事里隐含了无数不解的猜想,他的语言映像沉默的世界并哺育着自己的心灵苦难,他力图在他的核心隐喻中清除那个在群体虚构世界寻找坐标并进行着最常规的祈祷的人。他偏爱着从不断异化的人世中接近最不可言说的那一部分,其把握语言的灵动与冷静催生出了罕见的内在张力。正如卡夫卡所述:“什么也不是,光的残余从言辞中横穿而过。”——巴客
张作梗诗28首
1北斗
七根马桩飞上天空
它要拴住流浪的北方
七匹骏马返回人间
它们驮回天堂的凄凉
七个少女,在草地上歌唱
七只白鸽是美丽的音符:盘旋,飞翔
七天——正好是爱情的长度
一条蛇的长度,比青春更短
七颗眼泪做成的巨勺
就要舀尽黑夜的寒凉
(1997)
2患者
我爱上了病历
爱上了病历对身体的微词
“医院建在春天的肺上。取药房,
比我更像一个药罐子。”
我爱上了处方:它有一点点
法律的味道——
它的诊断像钨丝
点亮了疾病的灯泡。身体某侧的
阴影,遮蔽着心跳——
我爱上了肉体的走廊——它昏昏欲睡
而“二楼才是我的头颅,
那儿,有一座缺少偏旁的手术室。”
顺着点滴走下体温计冰凉的
台阶,我爱上了
青霉素小小的病室
——我疼痛地爱着。有时
我觉着病是某个器官耍玩的
小阴谋。它奔医院而来
不过是要人侍侯着
让身体,度一个白色的慵懒之假……
(2003)
3巫术
我在体内纵火
火光却在大理石内部蔓延。糜烂
我从没有见过大象
却一直喂养着它
我把钉子拔下
留一个洞眼在那儿
像是墙壁的记忆
你是毛。我是皮
但我拒绝交出水底的钥匙
我从来只在小兽带毛的趾印中
挤出草汁
我背对着夕阳坐下
这样就能慢慢制造巫术
我囚禁青铜
直到它像脚镣那么重。
(2004)
4一贫如洗
一贫如洗者走过强盗的天空。陷阱的
天空。一贫如洗者手无寸铁
走过狗吠
富人区
越狱者
腐败者
死者
的天空
他安步当车。从不妥协和
厌倦。一切倒退的物事里
他是惟一的前行者。——
一贫如洗者走过乞力马扎罗的天空
像雪,不易融化
也走过垃圾的天空
盐碱地的天空
心,狺狺然如一只饥饿的野兽
一贫如洗者走过河流的天空
走过麦田、采石场、轮渡码头、
烂尾楼空旷的
天空——他永不妥协和
厌倦,永不消失,仿佛时间从未远去
不过是他随身
携带的仆从。
(2004)
5苹果
人的看法不过是标签
唯有神示,不可蹉跎。
苹果:我逼良为娼
苹果,我点石成金
香气有上午十点钟摆的形状
我突然爱上你的肚脐:
——这肉体的好望角。
我撤走芝麻开门
我撤走一个团的旧国军
苹果:我打开对折的午夜
苹果:我屈打成招——
敲钟人藏在钟耳内
我唤风化为奴
骑着芦苇编织的城墙上京赶考
而鸟巢浮在树叶的水面
黎明就要打捞出鸟鸣
你拽着裙裾,缓缓走上天空的枝头
我像标签一样被你撕下:
我是谁的看法,苹果。
(2004)
6哑巴
一个用口腔腌渍语言的人
他是如此守口如瓶
从不说出让我们听懂的话
一个简约主义者。与人交流
他选择用“啊”
但这不是抒情,也不是冷抒情
他喜欢手势:喜欢
原汁原味的肢体语言
有一刻,他就住在我们附近
因为陌生
我只看到他的外表
我把他混同于常人
——几乎以为他不是一个哑巴。
他走了,我才记起他:
他钟点工一样匆忙的沉默
他赶路者一样模糊的背影——
但我已永远失去和他探讨
失语的机会:一个一生穷于
表达的人,一定深畏语言的艺术。
(2004)
7小妖精
时光这个小妖精
她躲在镜子里写匿名信
她要我的脸应答
她要我的衰老作贡品
春天的电话
拨到秋天就有些凉意了
火焰的草籽,纷纷扬扬
有几粒跑进了水底
如果我手中的线没了
天空便只有风筝那么高
飞机把一个平坦的人
飞成了悬崖
最后。我将以我做结束语
我把故乡留下
做别人的异乡
“蚂蚁,你过来,
搬走我头盖骨中的睡眠。”
(2004)
8墓志铭
——酒后拟作
我不饮钟表,是时光在饮我
一小口一小口地呷
是时光,最后把我当成一坛老酒
埋在了地下。
那些鸽子、星云,那些人面、桃花
它们从我脑袋中飞出,从我
嘴里飞出,身体内飞出
我剩下空;剩下死像一坛虚无,
彻底安静下来……
但多年后,我必将被一张张白纸挖出
文字的舌尖将品呷出我的虎骨、
我的雄黄、
我的杯弓蛇影
只是那时,是我端着你的吟哦,你的
唏嘘,不忍啜饮——
书籍的纸杯,像闪电
一次次划过我消逝的嘴唇。
(2005)
9画梦录
梦是虚无的注脚;也许不是
但它寻找一个真实的对称
仿佛埋在体内的镜子。
你不能要求更多(它不过是梦)
也别指望它为你带来
盛世的恩典和诗歌
它不过是吹在别处的风
偶尔 投在你身上的影子
哦,我的十四行青春,我烂在记忆
中的手稿,“为什么美总是在远方,
爱会成为不爱的桎梏?”
我似乎在慢慢醒来,又好像在
更深地睡去——
梦有一个凹型的山谷
有时是夜将它填满,有时是月光。
(2005)
10秋天,我们捡……
我们在屋顶捡拾星星的碎片
捡拾天空熄灭的语言
井台高于嘴唇。我们在屋顶
研磨秋风的墨汁
要写出一幅狂草的悲伤
时间相忘于时间之乡
就像果实忘记花朵
我们在屋顶种植霜降,大地的
布衾,翘卷于垂直死亡的
云朵之上
哪两块瓦片之间,藏匿着
杜松子的秘笈?哪声雁鸣里
有我们急着赶回家的亲人?
我们在屋顶登高,不敢望远
身影仿若碑铭,录刻在瓦棱上
我们捡拾亡灵的麦穗在
屋顶上,在怀念下榻的乡村旅馆
马车深陷进它的跑动里
我们拆掉秋风的第三级台阶
那儿,一个灰白色的影像慢慢
流出来,像是隔代的遗传。
(2005)
11一个人的合唱
一个人的联邦。下午三点十分:
一个人的零点乐队。
雪花抬走天空,
一个人的宽宥像河,
有着一张结冰的面孔。
一个人集体辞职。
一棵落叶之树慢慢突出它枝桠的
暴怒。膝盖走散,
石头跑到了北风前面;
一个人的乌鸦保皇党
乌鸦酋长国。
一个人国土沦丧。
一个人荒芜的灵魂面积。
鸡从鸡爪上跳下,
翅膀缩小,
像要扩大喉咙的充血簧片。
一个人众叛亲离。
一个人分头出发。一个人守着
血液的老字号,血液的
公墓。黑夜解散了天空,
一个人拖着回忆的
旅行箱,走成一群庞大的队伍。
(2006)
12可能,不可能
可能的战役,不可能的鸽子和
橄榄枝。可能的现实,
不可能的梦
(啊,他们把天空绑在石头上,
沉入了水底。)
可能的相交
不可能的两条平行线
那些沙漠,渴极
将死于对水的思念。
总有一处地方,会成为你的
遗迹。对春天大范围的赦免将招致
花朵的叛乱。啊可能的月亮,
不可能的窗子和它的失眠症——
那儿,将埋下镜子的遗骸。
只有站台会让火车的叙述停顿
只有你,会在水面临摹我的面孔
刀剑是没有主人的
可能的杀戮带来了不可能的复活。
(2007)
13人面桃花
请提出与天空相左的高度。否则,
三条鱼就会煮沸一弯春水。
有人以桃花纪年,在每一款
花蒂上,刻下一个符咒:
——脸干净得像天使;
有人则把胡子拉碴的下午塞进行囊
怀揣一辆失火的救火车
搭乘乌鸦的叫声遁走……
地铁从土中流出,三岔路口像是
大地的漩涡
请从台词开始,一寸寸拆空幕布、
舞台和背景,请还原一个
演员日常生活中的面孔
池塘幽深,但水面总是薄得像
一个人的失忆。
(2007)
14大雨夜
平原被推上闪电的手术台。我的
脸像雷声从窗隙挤进来:
苍白,漏雨,
眼角还夹着一粒萤火。
我试图和解——跟一块曾
踢破我趾甲的石头、一个跳起来
打湿过我裤管的水洼。但天空移动,
树已疯狂遮住我的乳名。
啊,我是一,你们是众;
我是祷词,你们是教堂和嘴唇。
我把闹钟定在午夜,要从你们的
梦中盗出一条闪光的火链——
要从落花里窥见流水,
从太平间找到无头的年轻女尸。
(2007)
15担忧
……
我写天空之诗后,
谁来写大地的诗、
树叶,以及风的诗、
麦子的诗、手推车的诗、
炊烟的诗、
草长莺飞的诗、
辘轳和滴沥着水珠的
井绳的诗、
风中油灯摇晃的诗、
七月流火的诗、
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
地铁和它磁悬浮的诗、
重工业的诗、
下岗的诗、
烟囱——那个老烟鬼的诗、
孤岛般,钉子户的诗、
上访的诗、
煤炭,和比它更为黝黑的
脸的诗、
计算机病毒的诗、
芝麻开门的诗、
流亡的诗、
马掌和马蹄铁的诗、
风车转动的诗
玻璃被石子击碎的诗、
乌鸦眼中钢针的诗、
黑夜滑坡的诗、
坟墓岑寂的诗、
秒针追赶分针的诗——
黄河——那行断流的诗?
(2007)
16记时器
我握有一个下午的计时器
这梳分头的下午
这脸上有刀疤,晚餐吃山谷和羊蹄印的下午
这需要填写验证码的下午
这大一女生课外读物的下午
这重粒子加速器,斑马线的下午
这床上有亵迹,但墙上空无一人的下午
这细雨,这曲项之塔,这无头漂木——
我握有计时器
但我把它赎给了墓室
那儿,死亡是时间的保鲜剂,是活人禁区
死亡是父亲和母亲。我要它传教给我杀人之术
我多么小,我嗷嗷待哺
我看到叶子有两面,却只有一个叶柄
一根光线从露珠中穿出
吊起打转的太阳
而我多么小,我握有一个下午的计时器
却不知道这下午所从何来,所欲何往。
(2008)
17雨
雨如果有姓,一定是某个复姓。
但它没有记忆。
它刚把一群鸡雏赶到屋檐下,
转身,又匆匆去某个
坟冢寻找潮湿的灵魂。
它给你借口——如果它本身是
一个借口。它的起居室缭乱、
阔大,自上而下地反复建设。
但千万别说它是你父亲的遗像;
你守住一个出生的秘密,
直到被雨水封堵的、
瑟缩在地下通道中的童年从
另外一个岁月的洞口被成功救出。
这时,如果你说雨是一场婚宴,
我们相信。你如果继续说雨是
一个从未兑现的诺言,
我们即刻也会感同身受。——
因为昨天在你那儿下的雨,
此刻已落在我们荒凉的头顶。
(2008)
18死于合唱
给我一张雕刻的嘴。
给我一支被棍棒教育的歌。
如果肉体是一个忏悔者,灵魂就是肃穆的教堂。
让我吹熄手风琴忽闪的烛光,用哑默歌唱。
让我去到户外,加入树叶的合唱团。
让我走进弥撒曲,加入死亡的合唱团。
如果不用清风做笛膜,那长笛就会吹出魔鬼。——
轻些,命运的叩门声。
轻些,踩在头发上的白衣人。
让我将生引荐给死。
让我追逐流水,加入落花的合唱团,在哑默的
歌唱中,丢失渐渐枯萎的喉咙。
(2009)
19脸
这埋在水中之脸与
埋在火焰中的脸并无不同;——
这是同一张哀戚、琐碎、
被潜规则要挟的、
普罗大众的脸。
这是被某人或某物克隆出的
一张脸的
模型。
它把记忆捐给时间;
用时间的生石灰涂抹自己,直到
衰暮之秋仅剩下春的
模糊影像。
一张脸在怀念另一张脸,
它们来自同一张酷似面具的脸谱;
一张脸在向另一张脸致敬,
像隔着时空呼喊迷失的
兄弟;一张脸在哭另一张脸:
一半给火焰,
一半给水。
(2009)
20秋日来信
鲸鱼像遗忘划破海水。
我撬开词语,往缝隙里灌钟声。
竹筒倒出粉末状的虫吟。
拧开多年后一只水龙头,
我用落日之碗接住了断续的、
几句父亲的遗言。
落日像红纱巾系在枝桠上。
一个女人用背影分娩出大地。
我将头探进星星的炉膛,
一只烧熟的山竽像父亲的遗言,
磕了一下我的嘴唇。——
“遗忘。”炉门哗啦一声落下,
词语烧成了灰烬。
我的头颅曝光,像一块无字碑。
鲸鱼从我眼里流出。
我的脸,被海水冲刷成海滩。
(2009)
21水上来信
鸭子:一方篆印,盖在水上。
还有一行白鹭砌在水上。
水,很有可能是我们某个祖先的名字。
某种业已灭绝的动物的活化石。
某本风的手抄本。
很有可能,搭救过一群
来自沙漠的星星。
现在,把它攥在手里,一节流逝的
绳索,曾勒死过屈原,
吊死过保罗·策兰。?
不,它是一只魔瓶的盖子;
揭开它,
我们的身体将成泽国,
我们的眼里将滚出石头和漂木。
一切都是谜面。
惟有沉落到水底、那些从不腐烂的,
才是谜底。
一根棉球棒,轻轻,掏出了耳朵里
混入我们听觉的一滴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1970年4月,保罗·策兰从米拉波桥跳下,投塞纳河自溺身亡。
(2009)
22柜中旧函
文件。同一性。星斗。仓央嘉措。藤蔓。压皱的
鸟声,放在书柜的第二格。
第一格,越过我的头,几乎顶破天花板,
搁着一张十年前的合影。——
(那里面,已有三人不在这世上。)
第三格藏有一只北山的蝴蝶。有那么几次,
它的翅膀像棉线一样穿过针眼,
与一只妆奁盒构成
多年前一个松香味儿的阅读夹角(蛙声扎眼)。
第四格像一个镜子的拉手,我每次朝里撕去一天。
一条童声的通道,
通过一副面具的挖掘,
与地球仪、钟摆、彩票一起,
秘密探进坟冢一样的地窖(厨房里有人生炉子)。
(2009)
23护送雪
护送雪。
护送氧化的,一粒火焰。
——以我们身体的时空隧道;
以你用泪水封缄的
一朵百合花的
素笺。
容忍一枚刀子做它的姐姐。
容忍,它在桥上,
坠落五次。
但不许乌鸦盗走它的身世。
——它是一个遭雷电放逐的
我们心灵的转世灵童。
护送。并使之生长;
并允诺:花草不过是旷野上
它更换的门牌号码。
直至另一粒火焰
意外从一捧草木灰中出生。
(春天来了。春天取走手,和雪,
我们空荡荡的身体分泌出:
两瓣掌心相向呵捧的落叶,
两个:
枯萎的词。)
2016年 二稿於扬州
(2009)
24雪的名片
——雪。
遗忘即吞服。
即用一杆秤,称出它的融化。
我们在门枢里拨出它旋转的
朝九晚五的脸庞。
我们趋之若鹜,
在心的对街,
安上一扇背影。
面对质疑,我们终于承认我们是土著人。
我们从冰中刨出甲流、八卦和手足口病。
那些肇始于天空的常识被袭击,
一个个塑封的陷阱,
像罪降临我们头顶。
我们允诺:种子从铁环中滚出,
情人在马背上被撕破髋骨。
一个死去的人在写信……写信。
他的签名泥泞不堪。
他警告我们:掘挖出我们身体墓穴中的女尸,
在某个零下几度的结论上,
搜集融化的证据,
以备不测。
(2009)
25挽 歌
春天不适于被提问,
尽管土中举出了那么多小草之手;
不适于安装测谎器。
不适于偏居一隅。
不适于从心的宴会厅出来,对着月亮小便。
不适于弹劾。
不适于印成传单,发到地球的背面。
一根弯曲的
电流,凹陷。
一个被屠宰的词,自草木灰中复活。完全的
盲目,
不是来自无知,
而是出于无所适从。——
春天是最大的屈辱和
最小的安慰。
旧枝上的新叶,我不典当。
新居里的旧人,我不恭贺。
我渴望那些我永不能得到的。
我在昨天与明天之间,
绾上一个今天的死结。
很好,雪融化,大地又有了它的新去处。
很结实,那被钉死的棺椁。
很法制,那桩春天的无头案。
(2009)
26访归隐者陶潜不遇
离开。永不返回。
——给这个世界写绝交书;
像死亡。
一个人的花名册,
一个人的本名、字、号、别名、讳称……
自此像一段恩怨,
一笔勾销。
再不必使用道德的便器。
再不必在心上安一个梦的滑轮,
去拜谒德高望重的虚无先生。
再不必拧开回忆的取暖器,
烘烤零下几度的余生。
为某事忏悔,
但不为某人。
为星星祷告,但不为夜空。
为灵魂大后方的安全,我献上我的辞别。
我献上辞别,
一颗蜜蜂的金色纽扣掉进花丛中。——
此去经年,我仅只虚掩
肉体的柴扉。——
是菊花垒筑了祭坛,
而不是菊花台。
(2010)
27宠物
不知何时,我喂养了一只宠物,有
日子那么大,
独善其身那么小;
安静,腼腆,怕见生人,
没事就趴在我心里。
我亲切地唤它:孤独。
“孤独——”我唤它。它就颠摇颠摇跑出来,
颈上挂着符咒似的
钟摆的铃铛,
还没等我扔给它一颗美味的寂寞,
它摇身一变,
成为我林中的散步和
沉思。——
它有变幻的身姿。有时,它突然从
文字的麦秸垛中窜出,
头上顶着海子的一小块麦地,像被月亮放大
的一团毛茸茸的
风,吓我一跳。
它有另外两处穴居:一处死亡。
一处虚无。
它还有三样嗜好——:
寡居。登高。莫名的忧伤。
人多的时候,我们相安无事;甚至会
相忘于江湖。难耐的是曲终人散,
当我携带着古巷一样深的影子回家,
回到比命运还逼仄的床上,
它不知从哪儿钻出,
晃晃悠悠爬到我的床前,可怜巴巴地,
要我、不断地要我喂给它
失眠的夜宵……
(2010)
28秋雨过后……
——致胡茗茗
秋雨过后,要看到人的智慧多么难啊。
到处都是落叶,飘飞如刷屏。
还剩几个生长的人,
蜿蜒地,走在就要落雪的山冈上?
认知多么像果子,有的酿成了
酒,更多的腐烂在野外。
要是停在滴漏的水龙头前,会找到
昨夜的流星吗?一幅画像困惑了我好久:
它不是关于消逝的,
而是与垂悼有关。
对,垂悼这正在构思的大地画像,
垂悼公历上的火焰和农历的婚丧嫁娶。
几乎一夜之间,租房的人就搬去了外省。
河水更低了,岸变得比生存还陡峭。
清浅的欢愉去了哪儿?
那草长莺飞的礼乐又被谁崩坏?
秋雨过后,一个眼里蓄满了水的人说,
“爱过的身体空空荡荡。”
2016-8-18 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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