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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闲人

把快乐记下,把幸福留住;把情感记下,把爱心留住;把生活记下,把生命留住……

 
 
 

日志

 
 

旧作两篇  

2012-12-28 21:52:48|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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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小米》

黄米(小米)饭,南瓜汤,挖野菜,当干粮,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餐餐吃的味道香……

我的家乡在陕北,曾经盛产小米。我小的时候吃的最香的饭也是家乡的小米饭。

家乡的小米,颗粒圆润,质地饱满。看起来色泽金黄灿烂。做成粥,油脂丰富,营养极佳。喝起来,口感甜腻,余味无穷。

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吃着小米饭长大的。可惜那时我却不能天天吃上它。

虽说家乡盛产小米,但我们把产来的小米一部分上交了公粮,一部分卖给城里人,家里只留一小部分。公粮是任务,必须得交。生活用品,必需得买,如点火用的火柴,照明用的煤油,穿衣用的布料,做饭用的食盐,以及劳动用的生产工具等等。那时,谷子收了之后,家里早已等着用钱。我们便把刚刚从生产队里分回的谷子晒干了,用碾子把谷子碾成小米,背上它到一百多里的城里去卖。

那时大米在我的家乡还很少能见到,城里的人吃的也多是农村的小米。所以小米便是最贵重的粮食,也是城里人最喜欢吃的粮食。其他杂粮都没有小米贵,卖不上价钱。于是小米成了农村人换取生活必需的主要商品。

家里剩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小米,平时家里人是不敢多吃的。客人来了,小米饭是最上等的招待。逢年过节,家里人把小米煮在锅里,煮熟后用笊篱把米饭从锅里捞出来,泡着做好的菜,如果菜中有点肉,那便是最香最好的饭了。家里如果有小孩,在母亲的奶汁不好的时候,用很少的一勺小米熬了粥,熬到烂熟,喂予孩子,便是极好的营养。孩子稍大,用小米蒸上一小碗米饭,拌点清油,又是喂养孩子的最佳食物。这便是家乡人说的“油拌捞饭”。家乡有句口语:你才吃过几碗“油拌捞饭”?可见,那“油拌捞饭”在人们心里的位置有多么重要。

那时,村里人烧煤,要到一百多里远的煤窑去拉。每年的冬天,村里各户人家,都要轮流去煤窑拉煤。出发的时候,还正是半夜时分,天气特别地冷,家里做一碗稠稠的小米饭吃了,裹上皮袄,躺在用毛驴驾着的拉拉车上,任着拉着车的毛驴自己行走。下午的时候到了煤窑,装好煤,付过钱,用绳子绑好车子,约行走二三十里,出两角钱,住到一个店里,拉煤的人把自带的小米凑在一起,做上一锅小米粥,很是香甜地吃了,身子顿时暖和起来。晚上,二十多个人在一盘炕头挤着睡上一觉,第二天一早,赶着拉着煤的毛驴回家。

我十二三岁的时候,跟着父亲拉过一次煤。那时,天下着鹅毛大雪,走不了几步,脚底起了雪钉,行走起来,极为困难。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脚肿的连鞋子也脱不下来。但想着能吃上那热腾腾的小米饭,心里还是特别的高兴。家乡的小米,吃起来总是那么香甜。

后来,大米白面也在家乡盛行起来。家乡的山梁上种上了各种树木,小米越来越少了。我离开家乡后很少再吃到家乡的小米,吃的都是从市场里买来的白大米。时间长了,白米饭吃腻了,想了家乡的小米,到市场去买,买来的却总是已隔了年的陈旧小米,做了粥也不再觉得香甜。

现在,家乡的人更少去种谷子了。人们习惯了去市场买大米吃。偶尔有种的,也不会很多,更不再背着到很远的城里去卖。城里的人,也很少去吃小米。他们已经连大米白面也很少买着吃了。多数人都在饭馆里解决自己的温饱。即使偶尔在家里做一顿两顿吃,也多是从超市里买些现成的食物,简单加工一下,就是一顿很好的饭了。就连我的孩子们,见了白生生的米饭也看都不想看上一眼。而我却总还要说,没把你饿着,看你哪一天没吃的了怎么办!

说归自己说,他们还是如此。我只好把那白生生的米饭产在自己的碗里,咀嚼着自己曾经在梦里都没想过会天天能吃得上的大米饭。只是吃着的时候,总感觉吃不出家乡小米饭的香来。

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来: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守望田园》

有这么一个故事:

几百年前,一个年轻的农夫,在一片荒沙的边沿,开垦出一块农田。农夫用这块农田养活着全家,他把这块农田经营了几十年。农田在农夫的精心料理下,变得越来越肥沃。

后来随着西北风的不断侵袭,这块农田将面临着被荒沙覆盖的危险。开垦这块农田的农夫,带领全家,在荒沙的边缘地带栽种了很多树木。他要用栽种的树木保护住这块农田。但是,这些幼弱的树木还阻挡不了沙子对农田的侵袭,一点一点地掩埋着他曾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养活着全家的这块农田。农夫动员全家一锨一锨的铲掉了掩埋过来的沙子。

农夫渐渐老了,八十岁的时候,他再也无力下田。临终的时候他对儿子说,记住,以后无论如何不要砍伐这些树木,一定要让它们保护住这块农田,这些农田是我们全家生命的根本,也是祖孙万代生命的根本,砍伐了它们就等于丢掉了生存的根本。老人歇了歇,又说,我死后,把我埋在农田边沙丘的树林里,我要守着这块农田,用我的躯体和这片树林一起保护这块农田。

老人去世后,儿子遵照父亲的话,把他埋在那块树林里。

后来树木渐渐长大成林,并蔓延到沙漠深处。老农夫的坟上也长出了许多杂草,这些杂草一直蔓延开来,蔓延到树林的尽头。沙漠因此再没有向农田推进,被树林和老人的坟墓牢牢地挡在那里。据说,这位农夫就是我的祖先。他的后代逐渐繁衍开来,成了我们全村的人。

我的那位祖先就这样守望着那块农田,一直守望了几百年。

若干年后,村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原有的那些农田已满足不了全村人的需要。于是,为了扩大农田,村里的人砍伐并焚烧了那些树木,把那里开垦成新的农田。然而,没过多年,新开垦的农田又渐渐地被风沙侵袭了,一直侵袭到那位老人的坟墓前。老人的坟墓早已变成一块平地,只有那块墓碑依然静立在那里。西北风刮来的时候,墓碑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似老人的呜咽。

这个故事,其实就是一件真实的事情。现在,我常常能看到那块墓碑,常常看到我的祖先守着那块农田。西北风刮来的时候,也常常能听到那呜咽似的声音。然而,村里的人们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祖先说过的话,甚至早已忘了自己曾是那位祖先的后代。不知多少年前,人们已不再去敬奉他了。

就这样,农田一天天地变小,沙漠一天天地扩大。

也许,有一天,那块墓碑连同那块农田都会被沙漠全部淹没。那时,谁又会开辟新的农田,谁又去守望那供给人们生命根本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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